夜风从半开的车窗涌入,吹散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吹乱她垂落的长发。一缕发丝黏在了微Sh的红唇边,她下意识抬手想去拨开——
“别动。”
李东忽然伸过手来。
他的指尖微凉,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小心翼翼地将那缕顽皮的发丝别到她耳后。动作缓慢至极,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轻柔,仿佛触碰的是什么易碎的釉瓷。
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廓边缘时,王悦宁浑身难以自制地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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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头看他。
迎面而来的车灯光束扫过车内,他的脸在光影交错中明明灭灭。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她看见他深邃的瞳孔里,有什么浓稠而炽热的东西在翻涌,危险又迷人。
像不见底的深渊,也像能吞噬一切的火焰。
那一幕,后来常常定格在她的记忆里,像老电影里最经典的海报画面,每一帧都浸满了yu说还休的暧昧与拉扯。
后来王悦宁常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处心积虑纹上那个刺青,没有编造那个关于羽毛的故事,没有在停车场为他停下脚步……
她与他之间,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但人生从来没有如果。
那天晚上,她送李东回到他公寓楼下。车停稳,他说:“方案我明天给你答复。”
“好。”
“还有,”他推开车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锁骨的方向,虽然那里已被衣领遮住,“羽毛的刺青……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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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他高大的背影融入楼宇的Y影里。
王悦宁看着那扇闭合的玻璃门,终于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抬起手,掌心里是一片Sh冷的汗。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g开领口,看向自己锁骨下方——那片小小的、黑sE的羽毛图案,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真切。
这是一周前,她才刚刚纹上去的。
在查到林小雨痴迷收集羽毛之后。
在决定要接近李东之后。
指尖抚过那片微凸的皮肤,还能感受到一丝细微的、残留的刺痛感。
“对不起啊。”她对着虚空,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声。
不知是对李东,对那个早已逝去的林小雨,还是对那个利用他人伤痛、步步为营、连自己都可以算计进去的王悦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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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答案。
她只是重新发动车子,熟练地打转向灯,驶入流光溢彩的都市夜sE。
像一滴水汇入奔腾的江河,无声无息,也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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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回程车上
工作结束时,窗外已是暮sE四合。
王悦宁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点火。她看向后视镜里的自己——二十七岁的面容,妆容依旧JiNg致完美,可那双眼睛里,却透出一种深藏的倦意,怎么遮也遮不掉。
手机屏幕亮起,是李东的短信,只有简单一行字:
“晚上回别墅?阿姨炖了汤。”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字句。可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她眼眶忽然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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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他给了她太多。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财富、资源、人脉,以及在外人看来近乎极致的纵容与宠Ai。
可他也拿走了太多。b如一个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身份,b如一场被亲友祝福的婚礼承诺,b如……要一个属于他们孩子的权利。
她的手指悬在冰冷的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