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慈安寺外，运送香烛的ma车缓缓而至，下来两位伙计从后厢搬运香烛，将其jiao给门前的两位僧人，虔诚合十双手，对着佛寺内的香火拜了一拜。
“施主慢走。”
两位僧人点tou回拜，虽瞧着入门时间不chang，但袈裟在shen，神态平和，已有几分出家人的恬淡之态，目送那辆ma车远去后，才转shen搬起香烛，一步一个台阶走回寺内。
微风轻拂过门前的梧桐树，将松落的一片叶子卷起，柔柔地带过高耸的墙面，悄无声息地飞进那与纷扰不断的外界相比，氛围静谧清幽的禅院内。缓缓飘落之时，门口正好走进两位搬运香烛的僧人，私下谈话的声音也如被石子激起涟漪的池水般，由远及近响了起来。
“这是释空法师亲自采买的香烛吗，看样子又有一场法事要办了。说来也稀奇，自无垢山被正dao仙门联合攻下后，近几日镇中便怪事连连，明明昨日才为那姓曾的人家办过法事，今早又收到了那老翁次子意外溺亡的消息，可怜，可叹……”
“前日才超度chang子，如今又lun到次子了吗？”
佛门弟子向来chu1变不惊，但遇见这样的离奇的事，不免还是为那连丧两子的曾老翁叹息了一声，“事发突然，老人家怕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就看释空法师能否像之前那样帮他解决宅中的异象了。”
二位僧人行至后房，将采买的香烛一应放在置物柜中，关上门后，转shen就往禅院外走去，没有继续逗留的打算。
禅院自三百年前就被划分为释空法师的住所。里面存放的经书，法典都是方丈珍藏已久的孤品，若无要事，寻常弟子是不得入内的。他们今日只是帮忙归置采买所用的物件才得以进来，若被其他僧人发现多加逗留，是要按寺内清规受罚的。
由于入寺的资历尚浅，这两位佛门弟子对慈安寺内的人事物不甚了解。从禅院出来后，他们本打算去殿内供奉佛经，却在经过chang廊时看见那口被重重锁链及ju石压住的古井，不过才停留了几秒，便感觉到那沉重的yin寒之气，一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古井的旁边，矗立着一棵不知生chang了多少年的桃树，早已shenshen扎gen在整个慈安寺的地底下，见证了它数百年的光景。单看这一点倒不觉得奇怪，只是现在分明不是桃树盛开的季节，桃花却开得那样艳丽，在这入秋的季节，瞧着倒有几分诡异。
“入寺前便听过，慈安寺的桃花一年四季都在盛开，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立于栏杆边的僧人为其驻足，难掩眉眼的忧色，“桃花开得这样好，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释空法师入寺前，也是这样的情形吗？”
边上那位佛门弟子和他比较起来资历要shen些，见天色还早，便一同停下来，细细解答dao：“释空法师来慈安寺，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这里还没有锁龙井，旁边的桃树也才碗口大小，听禅房的师兄说，慈安寺曾遭遇过一场劫难，除了方丈以外，无人知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dao那次劫难过后，方丈不知从哪里带回了一名重伤的少年，也就是如今带发修行的释空法师。”
闻言，僧人仍有不解，这问题他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碍于在寺中不便提及，才一直没说。毕竟，shen在寺中的都是受戒过的佛门弟子，从来没有在禅院里带发修行的先例，就算有，也是俗家弟子，同在寺中的僧人有本质上的区别。可释空法师却打破了这一常规，不但在寺中带发修行，还能与方丈jiaoliu佛经，拥有珍藏的孤本和佛典，成为主持法事的法师，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佛寺中，为何只有释空法师是带发修行？”
“这一点，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另一位佛家弟子面有犹豫，“只是听方丈说，六gen未净之人不可受戒，受凡间七情六yu所扰，更不得擅入佛门，想来原因便是这二者其一吧。”
话音刚落，chang廊对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二人回过神来，朝那边看去，发现正是他们刚刚提到的释空法师从寺外回来了，立刻双手合十，向其鞠了一礼，“释空法师。”
“净心，净念。”
不远chu1，那dao玉立changshen的人影向他们徐徐走来，只是遥遥观望，便能看出其温run如玉的气质，衣着虽素净，却难掩姿容绝色，一颦一笑，意如照水桃花树，春风灼灼开，几尽风采。他眼尾似有白色羽纹，但不知为何忽隐忽现，在光亮映过以后，像雪落下来又化掉那般，慢慢消失了。
释空法师走到两位僧人近前时，神态依旧温和，虽瞧着像二十出tou的年纪，心境却沉静如水，眼中也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见他们手中拿着抄写的经文，微微一笑，开口问候dao：“这是要往大殿走吗？”
“是，方丈让我们前去大殿供奉经文。”
僧人毕恭毕敬地回答完，便见释空法师思索了一下，继而轻声询问：“方丈现在何chu1，禅房清修吗？”
“方丈说要清点佛经，这时应在藏书阁里。”
得到答复，释空法师微微点tou，与其拜别之后，便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了。风轻轻chui起他的衣摆，随着步伐逐渐加快，漆黑如墨的chang发也在背后不住飘dang，shen姿完全不像寺中之人，反倒像是遗落在民间的王孙公子。
藏书阁前的洒扫弟子在他到来时双手合十拜了一下，并提醒他方丈就在阁中第二层清点佛经。释空法师从门口走进去，发现第一层漆黑无光，只有一排排隐约能看到边缘的书架，并没有人逗留的痕迹。他又踏上楼梯，来到了第二层，这里倒是放了一盏油灯，但光线太微弱，gen本看不清一米以外的人事物，且听不到书架间的任何动静。
他猜测方丈也许上了第三层，便提着油灯继续往上走，果然在书架的夹角看到了shen披袈裟，正耐心地给经书归位的方丈，佝偻的shen姿被烛光映在后面的墙上，显得十分高大。
“方丈。”
释空法师来到方丈shen边，放下油灯，自然地帮忙整理佛经，等到对方发现他的shen影，慈祥地笑了笑，并站起shen喊了声释空时，终于停下动作，转tou虔诚地合十双手，向其一拜，“打扰了，释空有事请教，还请方丈解惑。”
方丈笑而不语，继续清点书架上的佛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dao：“你是为了你的梦来的。”
“是，一切都瞒不过方丈。”释空法师边帮忙清点，边轻声dao：“自上个月开始，相同的梦便出现得越来越频繁，释空虽心知那并不是真实的，却控制不住自己在梦中的行为，近来更为严重，不仅仅是夜里，就连打坐时走神，也会不慎陷入梦境，思来想去，为避免此事成为修行路上的心魔，还是想请方丈为我解惑，早些摆脱这境况才好。”
方丈轻笑一声，慢慢停下手上的动作，转tou看向他：“既知是心魔，为何不去渡它，反倒要躲，看来，这梦对你来说，不仅仅是心魔这么简单。”
这话令释空法师微微蹙眉，态度犹豫了几分，“方丈说的是，从我重伤来到慈安寺的那日起，这梦便如影随形地跟了我五百年之久，早已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想摆脱实在太难，也不是简单的心魔可以形容，这也让我更想知dao，五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方丈不愿让我剃度的原因，是不是就藏在梦里？”
“缘起，缘生，缘落，缘灭，”方丈轻轻念叨着：“都在一念之中，是命数所致，也是人为。佛说，你有尘缘未了，不可皈依。”
“我的缘……”
释空法师垂眸思索，知dao方丈不会再透lou更多天机给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不断jiao叠的模糊shen影。奇怪的是，明明看不清梦中人的面容，却能记住那双无比纯粹的金色瞳孔，这究竟是所谓的缘，还是随着时间liu逝而产生的心魔呢？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睫mao颤动了几下，片刻后，像是zuo出了决定一般，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方丈，“假如，我能成功渡过这一劫，是否能就此斩断尘缘，遁入空门？”
方丈并未回应，只是示意xing地用手指点了点额tou，随后笑着转过shen，一步一步离开了。
直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释空法师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拿起方才清点过的佛经，准备将其放回原位时，忽然感觉xiong口钝痛了一下，如电liu般向周围蔓延，顷刻间便令他脱力半跪了下来，在一阵比一阵强烈的痛楚中逐渐失去了意识，最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昏过去的那一瞬间，释空转眼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虚无黑暗的空间里，像往常梦里的那样，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只有一位少年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环绕着。
起初，他还听不清那声音说的是什么，但越往后，那话音就越大，隐约能听出喊的是一个人名。
随着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周围的画面也渐渐明朗了几分。释空忍着强烈的tou疼，看向不远chu1一点一点浮现出lun廓的人影，虽然还很模糊，但能瞧见对方是以蜷缩着的姿势靠在墙角的。
锁链扯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他下意识往前走去，想看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此刻，蜷缩在角落的人影浑shen一颤，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慢慢抬起了tou。
对视的那一瞬间，释空停住了脚步，他并未看清那人的脸，却清楚地瞧见了那双反复在梦中出现的金色瞳孔。
与此同时，环绕在耳边的声音也清清楚楚念出了那两个字。
“伏苍。”
慈安寺外，运送香烛的ma车缓缓而至，下来两位伙计从后厢搬运香烛，将其jiao给门前的两位僧人，虔诚合十双手，对着佛寺内的香火拜了一拜。
“施主慢走。”
两位僧人点tou回拜，虽瞧着入门时间不chang，但袈裟在shen，神态平和，已有几分出家人的恬淡之态，目送那辆ma车远去后，才转shen搬起香烛，一步一个台阶走回寺内。
微风轻拂过门前的梧桐树，将松落的一片叶子卷起，柔柔地带过高耸的墙面，悄无声息地飞进那与纷扰不断的外界相比，氛围静谧清幽的禅院内。缓缓飘落之时，门口正好走进两位搬运香烛的僧人，私下谈话的声音也如被石子激起涟漪的池水般，由远及近响了起来。
“这是释空法师亲自采买的香烛吗，看样子又有一场法事要办了。说来也稀奇，自无垢山被正dao仙门联合攻下后，近几日镇中便怪事连连，明明昨日才为那姓曾的人家办过法事，今早又收到了那老翁次子意外溺亡的消息，可怜，可叹……”
“前日才超度chang子，如今又lun到次子了吗？”
佛门弟子向来chu1变不惊，但遇见这样的离奇的事，不免还是为那连丧两子的曾老翁叹息了一声，“事发突然，老人家怕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就看释空法师能否像之前那样帮他解决宅中的异象了。”
二位僧人行至后房，将采买的香烛一应放在置物柜中，关上门后，转shen就往禅院外走去，没有继续逗留的打算。
禅院自三百年前就被划分为释空法师的住所。里面存放的经书，法典都是方丈珍藏已久的孤品，若无要事，寻常弟子是不得入内的。他们今日只是帮忙归置采买所用的物件才得以进来，若被其他僧人发现多加逗留，是要按寺内清规受罚的。
由于入寺的资历尚浅，这两位佛门弟子对慈安寺内的人事物不甚了解。从禅院出来后，他们本打算去殿内供奉佛经，却在经过chang廊时看见那口被重重锁链及ju石压住的古井，不过才停留了几秒，便感觉到那沉重的yin寒之气，一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古井的旁边，矗立着一棵不知生chang了多少年的桃树，早已shenshen扎gen在整个慈安寺的地底下，见证了它数百年的光景。单看这一点倒不觉得奇怪，只是现在分明不是桃树盛开的季节，桃花却开得那样艳丽，在这入秋的季节，瞧着倒有几分诡异。
“入寺前便听过，慈安寺的桃花一年四季都在盛开，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立于栏杆边的僧人为其驻足，难掩眉眼的忧色，“桃花开得这样好，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释空法师入寺前，也是这样的情形吗？”
边上那位佛门弟子和他比较起来资历要shen些，见天色还早，便一同停下来，细细解答dao：“释空法师来慈安寺，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这里还没有锁龙井，旁边的桃树也才碗口大小，听禅房的师兄说，慈安寺曾遭遇过一场劫难，除了方丈以外，无人知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dao那次劫难过后，方丈不知从哪里带回了一名重伤的少年，也就是如今带发修行的释空法师。”
闻言，僧人仍有不解，这问题他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碍于在寺中不便提及，才一直没说。毕竟，shen在寺中的都是受戒过的佛门弟子，从来没有在禅院里带发修行的先例，就算有，也是俗家弟子，同在寺中的僧人有本质上的区别。可释空法师却打破了这一常规，不但在寺中带发修行，还能与方丈jiaoliu佛经，拥有珍藏的孤本和佛典，成为主持法事的法师，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佛寺中，为何只有释空法师是带发修行？”
“这一点，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另一位佛家弟子面有犹豫，“只是听方丈说，六gen未净之人不可受戒，受凡间七情六yu所扰，更不得擅入佛门，想来原因便是这二者其一吧。”
话音刚落，chang廊对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二人回过神来，朝那边看去，发现正是他们刚刚提到的释空法师从寺外回来了，立刻双手合十，向其鞠了一礼，“释空法师。”
“净心，净念。”
不远chu1，那dao玉立changshen的人影向他们徐徐走来，只是遥遥观望，便能看出其温run如玉的气质，衣着虽素净，却难掩姿容绝色，一颦一笑，意如照水桃花树，春风灼灼开，几尽风采。他眼尾似有白色羽纹，但不知为何忽隐忽现，在光亮映过以后，像雪落下来又化掉那般，慢慢消失了。
释空法师走到两位僧人近前时，神态依旧温和，虽瞧着像二十出tou的年纪，心境却沉静如水，眼中也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见他们手中拿着抄写的经文，微微一笑，开口问候dao：“这是要往大殿走吗？”
“是，方丈让我们前去大殿供奉经文。”
僧人毕恭毕敬地回答完，便见释空法师思索了一下，继而轻声询问：“方丈现在何chu1，禅房清修吗？”
“方丈说要清点佛经，这时应在藏书阁里。”
得到答复，释空法师微微点tou，与其拜别之后，便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了。风轻轻chui起他的衣摆，随着步伐逐渐加快，漆黑如墨的chang发也在背后不住飘dang，shen姿完全不像寺中之人，反倒像是遗落在民间的王孙公子。
藏书阁前的洒扫弟子在他到来时双手合十拜了一下，并提醒他方丈就在阁中第二层清点佛经。释空法师从门口走进去，发现第一层漆黑无光，只有一排排隐约能看到边缘的书架，并没有人逗留的痕迹。他又踏上楼梯，来到了第二层，这里倒是放了一盏油灯，但光线太微弱，gen本看不清一米以外的人事物，且听不到书架间的任何动静。
他猜测方丈也许上了第三层，便提着油灯继续往上走，果然在书架的夹角看到了shen披袈裟，正耐心地给经书归位的方丈，佝偻的shen姿被烛光映在后面的墙上，显得十分高大。
“方丈。”
释空法师来到方丈shen边，放下油灯，自然地帮忙整理佛经，等到对方发现他的shen影，慈祥地笑了笑，并站起shen喊了声释空时，终于停下动作，转tou虔诚地合十双手，向其一拜，“打扰了，释空有事请教，还请方丈解惑。”
方丈笑而不语，继续清点书架上的佛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dao：“你是为了你的梦来的。”
“是，一切都瞒不过方丈。”释空法师边帮忙清点，边轻声dao：“自上个月开始，相同的梦便出现得越来越频繁，释空虽心知那并不是真实的，却控制不住自己在梦中的行为，近来更为严重，不仅仅是夜里，就连打坐时走神，也会不慎陷入梦境，思来想去，为避免此事成为修行路上的心魔，还是想请方丈为我解惑，早些摆脱这境况才好。”
方丈轻笑一声，慢慢停下手上的动作，转tou看向他：“既知是心魔，为何不去渡它，反倒要躲，看来，这梦对你来说，不仅仅是心魔这么简单。”
这话令释空法师微微蹙眉，态度犹豫了几分，“方丈说的是，从我重伤来到慈安寺的那日起，这梦便如影随形地跟了我五百年之久，早已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想摆脱实在太难，也不是简单的心魔可以形容，这也让我更想知dao，五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方丈不愿让我剃度的原因，是不是就藏在梦里？”
“缘起，缘生，缘落，缘灭，”方丈轻轻念叨着：“都在一念之中，是命数所致，也是人为。佛说，你有尘缘未了，不可皈依。”
“我的缘……”
释空法师垂眸思索，知dao方丈不会再透lou更多天机给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不断jiao叠的模糊shen影。奇怪的是，明明看不清梦中人的面容，却能记住那双无比纯粹的金色瞳孔，这究竟是所谓的缘，还是随着时间liu逝而产生的心魔呢？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睫mao颤动了几下，片刻后，像是zuo出了决定一般，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方丈，“假如，我能成功渡过这一劫，是否能就此斩断尘缘，遁入空门？”
方丈并未回应，只是示意xing地用手指点了点额tou，随后笑着转过shen，一步一步离开了。
直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释空法师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拿起方才清点过的佛经，准备将其放回原位时，忽然感觉xiong口钝痛了一下，如电liu般向周围蔓延，顷刻间便令他脱力半跪了下来，在一阵比一阵强烈的痛楚中逐渐失去了意识，最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昏过去的那一瞬间，释空转眼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虚无黑暗的空间里，像往常梦里的那样，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只有一位少年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环绕着。
起初，他还听不清那声音说的是什么，但越往后，那话音就越大，隐约能听出喊的是一个人名。
随着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周围的画面也渐渐明朗了几分。释空忍着强烈的tou疼，看向不远chu1一点一点浮现出lun廓的人影，虽然还很模糊，但能瞧见对方是以蜷缩着的姿势靠在墙角的。
锁链扯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他下意识往前走去，想看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此刻，蜷缩在角落的人影浑shen一颤，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慢慢抬起了tou。
对视的那一瞬间，释空停住了脚步，他并未看清那人的脸，却清楚地瞧见了那双反复在梦中出现的金色瞳孔。
与此同时，环绕在耳边的声音也清清楚楚念出了那两个字。
“伏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