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王上说臣做过,臣便做了,王上说臣未做,臣便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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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岐嗤笑一下,道:“你这会儿倒不蠢笨了。”
说着,不再追问,以吻封唇。
丁舭笑笑不说话。
翌日,丁舭携两人独子在护送下上路出城。
马车出城门前,门帘被挑起,丁舭叫了下送他们出城的摄政王。
裴岐无波澜地看过来。
丁舭问:“王上,这京城臣还回得来吗?”
裴岐笑着看他,眸色深沉,却未答话。
9、
摄政王在京城口止步,望着承载了妻儿的马车渐行渐远,面上笑意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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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裴岐唤来贴身侍卫,阴声吩咐:“传下去,宁宓已死,本王将于七日后新帝束发之日登基。”
“喏。”
10、
小皇帝并非甘愿做个傀儡,这些年在摄政王眼皮子下也养了不少暗卫,逼宫废了一些功夫,裴岐一身蟒袍被血水浸湿,每一步坠下的水点都成了一朵绽开的红梅。
梅朵朵而来,龙椅距裴岐仅一步之遥。
一如十五年前,裴岐独自杀至养心殿那般。
兄长故意让他等了一夜。
镇北王妃确与侍卫有染孕上一子,但裴岐却不是镇北王妃亲生子,与王妃一同有孕的还有一位怀上镇北王血脉的侍女。
王妃有染之子胎死腹中,夺他人幼子,将裴岐生母软禁。
兄长在看裴岐他有没有胆子,敢坐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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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岐在龙椅下的石阶上抱剑苦等,浑身裂满细密战伤,硬生生挺了一夜等来新皇。
先帝折磨他,却又忌惮他,裴岐生母一殁,果然心狠手辣毒死兄长,亲手砍下皇太后项上人头,诛灭先帝内外百余人,如同他为先帝诛灭前朝旧帝九族那般。
11、
“你还是来了。”裴岐却站在石阶上,望了眼近在咫尺的龙椅,背身冷笑。
“吾不得不来。”
烛火微动,宁宓的脸映入光晕,他身着华服,矜贵、俊美。
裴岐转过身,身处高处,却无法再俾睨他。
宁宓面上一动,离他更近了些:“子野,吾与宫内上下都待你不薄,你却诛杀吾族千人,若吾不逃得快一些,恐怕早已是你剑下亡魂。”
他淡淡一嘲,哂笑一声:“你的剑法是吾看着练的,你的兵法是吾亲自教的,吾看着一头狼在吾身边长大,当时吾就应当听从先生的话,将你早日诛杀。”
裴岐笑着,烛火将他神情映得阴鸷诡谲:“宝盖儿下藏有丁舭,你敢告诉本王你就是宁宓,本王自然也不会怕你今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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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宁宓挂着淡笑,朝他缓步靠近:“宝儿出世才不过一年,丁舭却在你身边留了六年。”
脚步停下,宁宓站在裴岐脚下的石阶上,与他侧身而立,嗓音温润,表情却寡淡:“裴岐,你不是明君,你若登基,苍生涂炭、战祸四起。我给你选择,不要屠杀城内百姓,带着你的人走,此生不要踏入京城半步。”
“或是留下,吾必将手刃你。”
“宁宓,这六年在床上被本王伺候得可还好?”裴岐阴冷一笑。
宁宓面上沉静,淡声道:“子野,丁舭真的爱你,让吾告知你,走吧,宝儿他会照顾得很好,但你们二人不复相见。”
裴岐不言语,却冷不防靠近他,掐上宁宓细瘦脖颈,宁宓觉察到腰腹刺来的硬物,眉头紧锁,更快一步抬手将袖中软剑插入裴岐腹腔。
“本王不近女色,六年前何苦去艺伎楼让你偶遇?”
宁宓手上一热,缓缓垂眸,抵着他的是刀背。
裴岐戾笑着,从他手臂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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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宓未作留恋,缓步踏上石阶,静立于龙椅前片刻。
一直到朝阳四起,光幕围合,有宁宓的臣子将大殿之门轰然推开,大喝道:“摄政王逆图谋反,已死!恭喜圣上!贺喜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
金光射入金龙大殿,宁宓着八宝立水纹龙袍登基。
身旁摇篮中是他刚刚设立的太子,脚下是乱臣贼子的尸首。
此后四十年,万邦来朝、百废俱兴,普天之下皆扣首于贤帝靴下。
天子宁宓文治天下,开创宁贤之治,乃为千古一遇之明君。
13、
但生性温良的明君子那夜逼宫后,一生不娶、一生未笑,亲自养育生母不详的太子于膝下,死后却被人传葬入双人合葬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