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只剩彼此的气息。
林野正盘算着该如何试探,不想路欲紧攥的手骤然一松,却是一侧身突然摁向了自己锁骨处,将他猛得压在车座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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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欲?!”
这是林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如冰冷,如火灼,好像连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暴躁不安,和矛盾的…惶恐?
“小狗,你想走了吗?”
“什么…”
“你这些天骗我,不见我,就是为了那些幻觉,去见那些路欲?你想走了,所以你骗我?!”
“你在说什么啊操!”
路欲好像失控了,他不断凑近自己,堪堪停在接吻的距离,冷峻的面容却是自顾自道,
“哦不对,其实你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路欲。我们是他的复制品,是你的过客,是一个个不该存在的罪孽!你本来就该走的……”
操。路欲知道,他自始至终都知道?!
所以自己当真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了路欲?他们从来,从来都没有圆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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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前的少年从来都不是复制品,也不是什么命中注定的过客。他是自己真心实意喜欢上的男朋友,是认认真真想一辈子在一起的路欲啊……
奈何,林野一时的沉默失言好似又刺激了眼前的爱人。路欲眼眸一眯,凑上前发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只一下便出了血,牙尖碾磨着又道,
“林野,我只想留住你,我有错吗?!…有吗?”
“路欲…”
唇瓣的疼痛尖锐,铁锈味冗杂在两人舌尖。林野望着眼前暴躁崩溃如小兽的爱人,几乎是刹那,记忆拼图的最后一块终于复了位——
在隐约的感知中,自己的爱人从来都不是容易失控的。
他会残虐,会发疯,但总是能用成熟而冷静的方式解决。眼前的少年尽管面上不显,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似乎就承载着过剩的情绪。
早熟的环境下是少年心性,至臻如月却也阴晴不定。
易燃易怒。
思绪闪过的刹那像不经意触动了阀口开关。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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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眼眸猝然一眯,早已是悬河的记忆好似骤然冲破了枷锁,纷涌而至将林野拍落“海底”,呼吸不能。
“嗯…”
随着一声轻哼,咫尺之间的爱人也变得模糊,和失去记忆的起点悄然重合——
樱粉之中,他明明还在找路欲留下的那把银鞭。只是自己挖了好久好久,怎么都找不出来……
“林野!”
“小狗…”
同时响起了两道几乎一样的声线,一个在耳侧压迫,一个心口呼唤,似乎都在竭力将他从回忆的漩涡中拖拽出。
可没有了孟婆汤,没有药物带来的幻觉,剩下的回忆只是悲怆刺骨的寒冷,让林野瞬间便湿了眼睫,连带身体在路欲身下猛然一抖。
他看见了,看见这场任务就像永远没有尽头的悲剧轮回,看见最爱的路欲一次次地死亡,还看见了……
此刻爱人头上的五星好感度,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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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机器”的声音终得重现,他在心口一遍遍呼唤,低沉平稳的声线是无法掩藏的切切:
“林野,你正处在暴怒的世界,之前的记忆被他封印了。现在你听我说…”
暴怒的爱人咬着自己的唇,用力禁锢自己的身体,失控下不留一分余地:
“林野,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走是吗,我只是你的任务是吗?!林野!”
好吵,好乱。
神思几尽“爆炸”的这一刻,林野只觉谁的话都不想再听,任务什么的都滚一边去吧。他现在只想——
砰!
当那一拳狠狠砸在路欲的脸上,身体的禁锢终得解脱,林野的世界总算安静了。
城市的残影不断从车窗外掠过,他们依旧平缓地行驶在市中心。
林野骤然的一拳揍得路欲偏过脸,随着嘴角血线滑落,失声中却是轻轻一笑,晦暗阴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