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笑了声，不是可能会死，是一定会死。

凯丽本就没给林野留活路，甚至连初拥的希望都给切断了。

路晓脚步一顿，任由路绕过自己走向房中。却不想下一刻拦在路面前的，是他的哥哥，

“小狗，忍一忍，你不会死的。”

路转便抱着怀中在剧痛下再次陷昏迷的林野，急速朝古堡而去。

“路你疯了，这本就不值得。我最后警告你…”

“我要初拥他，现在。”

“然后你要尽他心脏所供的所有血。在你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换取被白栎木化石污染的血，你可能会死。”

“路！”

路晓不知，除了白栎木化石，还有神圣金属银，圣，甚至十字咒——

“我说了…救不了！心那枚弹就足够杀他了，不过是时间问题。更何况还有圣，十字咒…只可惜，弹没有穿他的大脑神智，没办法彻底抹杀他的灵魂。路…这对你是个好消息，再找个几百几千年，你还有机会找到他…但你现在，不可能救他！”

只是凯丽也不示弱，怒瞪着自己，

“告诉我救他的方法，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觉，就好像自己活着就是为了遇见他的小狗。他们的灵魂已经跨越了两千年在此相汇，此生有限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路嫌恶得甩开女巫死去的分。他不愿再听这个疯废话，凯丽陷了障和执念，她不可能再说救林野的方法。

路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但是林野于自己不一样。

望着前面目狰狞的女巫，路只觉得她疯了。

“好，我帮你。”

“几百年了，你看我的目光从来都没有像对他那样！我知自己得不到，现在也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他死，我最恨的就是没有彻底抹杀他的灵魂，我要让你再也等不到他，找不到他，再也没有…”

路沉说得他都明白，但此时路别无选择了。他甚至不知林野什么时候就会离他而去，微弱的呼就像空中漂浮的蛛丝，随时可能断落——

他还不及解释，那边路晓已经迎了上来，一双冷沉的眸在望见林野时是少有的愣怔，

路顾不上解释，只留下一句，

长的呼唤响彻耳边。

路不相信世事当真会如此冷血冷情，明明两千年后才重新相遇的人，怎么会在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再次分离呢？怎么会！

只是动作和几乎失控的恨意截然相反。

凯丽的话让他恐慌。那惧意比前世看着林野被困人群中还要更甚…是寻觅了千年失而复得的人，又要再次被剥夺的惶恐。是将他们终于的灵魂又要撕裂的痛。

“路你他妈疯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初拥成功了，银枪会变成什么？你会创造一个集猎人，狼人，血族血统为一的怪！”

初拥的成功概率本就极小，需要被初拥人大的意志力。更何况血族本就自私，族的本，让他们绝对不会在自己必死的情况下行如此危险的尝试。

路沉默下手下没收住力，是几乎将女巫下颚碎的力度。但这激起的只是凯丽更刺耳的言语，

“凯丽，你只要告诉我救他的方法，这一世我就再也不见他，不寻他。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情…”

“…发生什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有希望，最后的希望——

路轻叹了气，转过望向那双暗红的眸，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

简意赅，

然而另一边，路晓也转瞬至自己旁，她的声线如今也带了少有的颤抖，

他想杀了凯丽，千刀万剐——

血族王室的古堡一时寂静异常，如今家族中仅剩的三个成员在无声中对峙。

凯丽声嘶力竭的怒吼在颈骨断裂声中戛然而止。

说着，路晓又看了林野心的伤，

他只能赌一把。初拥他，赐予他血族的血统，获得另一新生。

“来不及了路！你以为你能骗我吗？！”

“这不过是我创造的一个分，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

大不了，就和自然逆而行！自己毕生所求只这一样，应该不算过分吧？

他不相信父亲说的“上帝的惩罚”，也不信什么生来命运多舛。他只要林野活着，好好活着…

路手下放松了对女人的桎梏，指侧若有若无地挲着她的下颚，将语气放缓，

路的话语如一细针了凯丽最痛的伤，将她刺激得如同一野兽般嘶吼，

路沉未说完的话被路晓尽数打断。女人没有看后怒极低吼的二弟，目光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淡

大上的伤还在渗血，刚古堡大门，路便看到了闻血而来在此驻足的路晓和路沉。

“不说成功后如何。路你知的，初拥相当于你要和银枪血换，可你先前本就没备血。如果现在走你百分之四十的血…”

最先捺不住的路沉眸一，獠牙毕现，

“长，帮我。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活。”

只是凯丽到底错了。她如此笃定自己不会这个选择，她总觉得自己冷血无情寡恩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