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疯掉了。”

陈越收起假笑，“见雪，坐吧。”

盛见雪不敢做，缩着身子，小小声叫道，“师尊……”

“长风，你先出去。”

陆长风脸上的笑顿时收起，“师尊……”

陈越面色不变，“出去。”

“是。”

待门声响了俩声，陈越才收回目光，“见雪，我们还是师徒，除此之外就再无可能。”

3

“是不是……”

陈越打断他，“你听我说完。”

“盛见雪，我不会怪你。是我的错，没有发现你体内有妖物，是我让你起了误会，也是我失误让你沉迷于梦草。”

打破梦草的唯一方法就是满足使用者的心愿。

也就是说，哪怕盛见雪不误会，他总有一天会对陈越下手，会像幻境中一般。

陈越低眸，“盛见雪，就这样吧。”

他没有想过还能活的。

“不——不要！”盛见雪扑腾一声跪在地上，他用力扯住青白色衣袖，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师尊无关，都是我的错，是我对师尊心生恶念，是我……”

你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生、早悟兰因。

是我恶念过深，不见悔改。

3

“师尊求求你……求求你……”盛见雪无力垂下头，几乎要抓不稳，“我、我们……我们……”

他说不出话了。

他们本来合该相爱的，醉酒后第一次坦白，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青白袖上全是大珠大珠的泪，陈越依旧是温温润润模样，他摸着盛见雪发顶，就像过去一样，“盛见雪，就这样吧。”

盛见雪呼吸一滞，差点没绷住。

上古大能说得对，他后悔了。

青白如月似的袖子被攥成一团，湿淋淋沾上泪珠，他大口呼吸哽咽俩声，停顿在半空，最后深深埋在衣袖上。

陈越醒来的第一年，人间正逢大灾。

他就像从前，只一身来到人间。

等好不容易暗搓搓解决完，人间的丞相拦住他，“可是明德仙尊？”

3

陈越惊诧。

丞相不敢多加攀附，连忙道，“不见山上有许多仙尊雕像，没想到竟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您。”

“是吗。”陈越浅笑一声，也没多留意。

直到回去路上见到迷雾环山，不禁稀奇起来。

他站在剑上眺望，迷雾之下俱是收容所，有老有少，行人向他们买卖祭品，一来一回，他们也能在山上轻松活下去。

倒是难得。

陈越评价，能借鬼怪神佛养活更多的苦难人，不普通。

他化成凡人过去，老妇人朝他介绍山上美景，以及传说。

陈越抬头。

山间赫然挺立一座巨像，如玉般脸颊栩栩如生，石像只有半身，却迎面而来一股飘然于尘埃间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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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万万灯明亮光闪耀，点燃整座山。

是万家灯火，是人间祈福。

陈越认出来巨像模样了。

这是他。

“师尊，你回来了。”盛见雪把准备好的小食递上，乖乖巧巧的跪坐在地上，像只脏兮兮的小狗，“师尊辛苦了。”

陈越叹一口气，“盛见雪，没有必要做那么多。”

盛见雪懵了下，“什么？”

“难道还不止？”陈越哑然，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傻，“我又不图名头，何必呢。”

他目光坚定，“师尊应该有的，我都要给。”

陈越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3

“师尊不必在意我。”盛见雪垂眸，长睫微动，“我心甘情愿。”

“盛见雪。”

盛见雪猛地抬头，“什么？”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陈越盯着他扭在一起的手指，觉得好笑，“只有一次。”

“……好。”他的嘴唇都在颤抖，心口如火烧燃起，“师尊，我在做梦吗？”

陈越半撑头，反问，“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