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镇压蛊虫的药,倒是能缓解一二,内伤也因此渐渐在积极疗伤中好转。
他唤来料理客房的童子,「可否帮我将这封信送予黑崎公子处?」
童子一板一眼地道,「须得谷主同意。」
「那你便去问吧。」
童子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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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回来,说谷主允了,已经送过去了。
白哉心中略喜,又担心一护不会看,一时又是患得患失起来。
一护亲启。
一护一看到送来的信上熟悉的字迹,心口一跳。
这字T也变得一样了吗?
只是b从前似乎更加的遒劲,筋骨分明,法度严谨,却又带着一丝出尘之意。
就像阿白。
那人今日看他的眼神,也像……眼神灼热,神情端矜,想要却不肯说,隐忍着的热情,还有那一份天然的凛然高致。
虽然告诉自己要断,也刻意不去看,可是那人进来时白衣翩然,如雪傲霜的风姿,一护到底还是瞧在了眼里,不止瞧在了眼里,心里更为之波澜翻涌。
他倒是想让自己心如古井,不起波澜,可惜,有些事,想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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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酸楚,一护打开了鼓鼓囊囊的信封。
却是一叠画。
一张张画像不过巴掌大小,画的都是一护,有幼时练剑的他,有坐在窗前支颐出神的他,有笑逐颜开的他,有一脸关切的他,从幼年到少年,各种模样,各种姿态,足有十几张。
最後一张抄了一阙前朝的小令。
「屏却相思,近来知道都无益。不成抛掷,梦里终相觅。
醒後楼台,与梦俱明灭。西窗白,纷纷凉月,一院丁香雪。」
一护不能算是正经读书人,就年幼开了个蒙,中间空了好些年,回家後父亲压着读了点书,却不是太用心,之後用心了,也只是作为排遣,无人指点,但看懂这麽一首一看就是表达相思之意的词还是看得懂的。
梦里相觅?怕不是春梦吧?
一护嗤之以鼻,想一把将这些撕了,又还是没舍得。
那些画像,都是他深藏在阿白哥哥记忆中的模样,都是阿白哥哥思念他而刻印在记忆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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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也是阿白哥哥的字。
留着吧。
将那信塞进行囊里,他趴在窗台上,眼眸迷茫。
旧事前尘,纷纷心头,乱如麻。
该何去何从呢?
驱蛊之後,就回家,回了家,就不出来了吗?
这江湖乱七八糟,好人糟害,坏人得意,像洛yAn大侠的友人那样的,待人以诚,结果就是家破人亡,自己救得了一个,救不了更多,更改变不了这追名逐利汲汲营营的世道。
隐居也挺好的。
回藏剑谷去,在那里过着隐逸安宁的日子,游子夏梨及笄後,为她们找个安分的夫婿,待她们生了孩子,可以教孩子武功。
不,不好,人说善泳者溺,善战者亡,有了武功就无法甘心终老山野,总想着出去闯闯,还不如平平静静普普通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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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武功,安分守己就能平安一生了吗?
不能。
灾祸不知何时来临,世间的倾轧和恶意始终存在,没有自保之力,就不过如风中飘絮,水中浮萍,或许随波逐流到老,或许随便一个波浪,就被卷入,然後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