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可怕,还是摘了吧,戴给我看就行。”她也会设身处地为他着想。江霁辰心里被一股暖流滚过,低眉一笑,向她这边侧过了头,梦生跪起身,双手为他摘下耳坠,左手手指还轻捏着红肿的耳垂。
这么小巧,肿的圆了起来,皮肤被撑得更薄了,嫣红颜色好像轻轻一碰就能流出血。
她迅速仰头叼住了它。
江霁辰猝不及防,习惯性揽住她,实在是怕了昨晚那种暧昧的强烈感觉,手指抵进她牙关不让她舔吮:“阿生,你……你又……”
话没说完,梦生含着这点可爱的小樱桃似的耳珠抿了抿,彻底忍不住了,上下两排牙齿忽然间用力合起,叼着耳珠重重咬了下去。
点点血水清液从昨晚扎穿的那个小洞里飞溅而出,通红耳珠转瞬间变得滚烫,心理上解了把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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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江霁辰浑身一哆嗦,应声悲鸣着,腰身弯下来,只疼得生理泪水噙满了眼眶。
他揽着她肩的两手簌簌颤着,声音也艰涩哽咽,说,“轻点……阿生,轻点……别吸里面的血,怕会不干净,还是换个地方……嗯、松口……”
怕她还不老实要去吮那个小孔,江霁辰不得已屈起两指卡住牙关,把自己耳朵解救出来,身体尤在余痛里轻颤,低嗔道,“你不怕脏啊,什么都吃?我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看那些恶心的伤口,化脓发炎流水不止的,我倒要看你——”
“我看过的,”梦生猛的打断他,“我看过很多丑陋的伤口,还有蠕动着蛆的伤口。”
皮肉被砍开深深的裂口,露出一点点裂开的破碎白骨,血肉暴露在空气中腐烂发黑,黄色脓液一团一团,伤口以下皮肤青黑。明明长在活人的腿上,里面却已经生出了一小团四处乱爬的幼蛆,在肉里钻出一个个洞。
了望城鬼雨森森,那冰冷的雨给整个城常年带来冷酷的潮湿,催生不了温暖,打在腐烂的血肉上,把身下紫黑色的血污晕开在水里。
“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她说,“我不会让你身上有那么大的裂痕,我要你就像现在这样,一点瑕疵、一点疤痕也没有,干干净净,哪里都可以入口。”
“……”江霁辰看着她,睫毛上刚刚的濡湿没干,顿了一会,把她抱进怀里揉着头发,“算了,我不说了。时间还早呢,你再睡一会……刚从远方回来,好好休息几天。”
梦生这次听话的松了手,两手抱着他的腰慢慢滑到床上,然后躺进被窝里:“我昨晚睡觉,发现你腰好细啊。”
“嗯。你喜欢吗?”他俯身给她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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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好想骑。”
“……”江霁辰手上一顿。
临走之前,江霁辰去照了镜子,确认自己右耳被咬得肿的更厉害了。
摘了耳坠后,小小的耳洞确实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肿成这样,想不注意到都难。
江霁辰想到以后可能还是要戴给她看的,怕现在这个情况它会自己长好,便折了一小节银丝穿在耳洞里,防止它再长起来。
这个时间已经比他平常要晚的多了,他到书院门口,刚好遇到章佑和杜戎两个人,章佑一如既往的热情,主动跑过来跟他并肩走,杜戎的脸色则没那么好。
果然,杜戎刚到他身边,还没忍过几息,突然暴起,攥着江霁辰衣襟把他推到一旁。他不像是玩闹,手上青筋凸起,胸口上下起伏着,章佑掰都掰不开。
“干嘛呀干嘛呀这样,有什么好不能好好说吗?!昨天还好好的,你们还三岁吗?”章佑围着他们团团转。
江霁辰笑笑,掰开他的手指,说:“你们兄妹俩还真像,行事风格如出一辙,都很野蛮。”
“阿生昨晚在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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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杜戎攥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了但完全没有效果,“我是让你把她送回来!送回来!你干嘛了?!她是个女孩!你告诉我、她昨晚是睡在客房吧?”
江霁辰:“没有。”
“那你睡在客房——”
江霁辰:“也没有。”
杜戎提起拳头就要对着他挥下。
此时此刻的章佑除了张大嘴巴还是张大嘴巴,左右看看,只觉得十几年的人生观都遭到了冲击。
原来三岁的人只是他而已。
但就在这左右看看的时间里,他注意到了江霁辰肿的很圆润的耳垂,仔细看去,上面扎了个小孔,穿着一截很短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