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只有我和太一,两个人。”
——“何况,你现在正是在退出‘御台场小分队’。”
我挑挑眉头,直看着空。
空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看着我。
“也许你说得对。”空别过头去。
“虽然还是想说,你这样,和我当初把太一看成我的英雄,没有什么不同。”空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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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拳头又攥紧了。
“我啊。我想改变一些东西。”空忽然自言自语道。
“还记得第二次冒险的那些孩子们吗?”
“‘吃枯草’,那个‘领袖’?”我想起当时空和“领袖”的一些互动。
“不止这样的。我后来想了一想,觉得自己和那些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是各自活在各自的痛苦之中的,我亦有属于自己的痛苦。
“而这痛苦,是有一条共X在的,那就是名为社会的枷锁。
“因为一个庞大的什么东西,大家都觉得,你就【应该】那么做。所以,那些孩子才被【应该】好好学习,而我则【应该】学习花道。”
“你为什么会选择礼貌呢?不是因为这样做在你看来是道德的,而是因为你周围的人都这个样子,如果你不这样做就会收到异样的目光。那目光足够寒厉,教人冰入骨髓。所以大家打起交道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但夜店中的胡作非为却让那白昼下伪装得十分JiNg致的面皮裂开一个大口子。没人喜欢那样却都选择了那样,这在我看来也太冷漠。
“所以我要说的是,那些孩子陷入了一个愈来愈深的漩涡。一开始大家对杀戮还有些抵触,可到后来有些人习惯了屠杀之后,对这种行为的抗拒就会让那个人成为人群中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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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表面上看,只要你听凭内心的善良,‘我也这样做’,就能反向营造出一个光明的环境,但那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在那种环境下迈出来第一步,所要承受的压力让人难以想象。”
“我想,我还是不想像那些孩子一样,成为蒙受枷锁之威后逐走的犬豚的吧。
“我想做些什么。我想改变。‘改变一切’或许太虚无缥缈,但我至少应该对环境产生什么影响才对。
“我希望世界是可以有更多的Ai的。但这种Ai,绝不是武之内淑子口中的那种‘为你前途’的枷锁变作的。——或者说,我希望能够消除这样的‘以Ai为名义’的伤害。”
“我,我想……改变太一。”
空这样说的时候又低下了头,好像变得非常不自信。
空膝盖之下的一条小腿斜着跳起来,又落下去。
“‘要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大和是这么对我说的。
“这也是他做音乐的原因。”
“你觉得大和是个适合你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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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使神差地这么问了一句。
“呃。怎么会问这问题。”
“……”
“……那不重要吧。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和太一都觉得‘适合与否’那么重要。”
——“我可是要‘活出自己’的人呀。”
空微笑着,眼角又流出两行泪。
“这样么。因为要活出自己,所以一定要争取自己的所Ai。”
“正是。所以,光子郎。我想在这点上我可该对你骄傲了。”
“如果有一天,你的理想破灭了呢?”
我悲观地问道,作为两人关系的第三者,我对太一和空的未来的预感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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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空自己的向往,我也有这种预感,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么。我便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
“奉还给我?”
“别的我说不好。但我就是觉得,在太一这事上我不会输给你的。连我都做不到的事,我相信你也一定做不到。”
——“光子郎。我不知道你是否意识到,
“你已经变了。”
“我变了?”我用食指指指自己的x膛。
“你变了。你不是那个小三的光子郎了。你是会勇敢地向我宣战的人,也是会因为照顾我和太一而选择和美美远行的人。你有了各种属于你自己的决定了。
“——对太一的情感也将改变。”
“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