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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程柔嘉没明白他的意思，里波光潋滟，有些迷蒙。

他说得不容置疑，程柔嘉也只好应下，却仍旧担心地嘱咐：“……便装行，你那些羊脂玉的腰带和腰牌就别带了，免得让人瞧破绽……也别穿得太寒酸，容易被宵小盯上找麻烦……粮可备足了？外面可不比家中……”

程柔嘉却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要走了。

薛靖谦眸泛冷，轻笑了一声：“那也得让她有机会耍耍主母的威风才是。”

他心的疑窦放下来，那燥意便再也压不住，看了一媚如丝扶着他的舞姬，大力地一把，直接将人横抱着往客房去了。

“薛靖谦！”她气得狠了，伸手掐了他一把，却仍旧没被放开，便只能在他耳边咬着牙一字一顿。

直到换的气息都变得稀薄，薛靖谦才慢慢停顿释手，把脸栖在她的颈窝里：“回房吧。”

她不由轻了气，慌地移开视线：“这、这是那位项指挥使？”

“这怎么行？”她不同意，“你去南边还不知会有什么危险呢，余杭素来安稳，哪会有什么事端？”

她难得这般主动，薛靖谦也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将是在戏的念全然抛到了九霄云外，掐着她的腰肢加了这个吻，恨不得将人嵌骨血一同带走，再不分开。

指尖缠绵的抚令程柔嘉忍不住浑一颤，便要去拨开他的手，结果反倒整个人被他扣到怀中，扶坐在他的膝上。

他不是最讲规矩的吗？如今倒能容得这样明显的人计了？

箍着她腰肢的手掌微微一僵。

项玮瞧着这香艳的画面，看戏的念顿消，浑也燥起来。

“少则两月，多则三月。”他攥住她的手，将人扣得更：“项玮着卫所，虽然应该不至于对你下手，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将护卫都留在程家周围，若有什么事端，我教你的方法通知杨统领，他们自会在暗半步不离地护着你。”

吐的气拍打在她的耳垂上，程柔嘉指尖微微蜷缩，注意力又被他全然引过来，轻轻地着气：“不过是瞧……瞧不上我这样份的人罢了……还笑杜夫人给杜大人纳了好些妾室，没有……没有主母的威严……”

她骤然清醒过来，眸黯淡下去：“你……要去多久？”

他酒量素来不错的，大白日的醉了，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笙歌阵阵的风轶事……

这声音未刻意避着人，一边快低成鹌鹑的侍女更是不忍卒听，只以为是两位主情到时，终于记起了这是穿堂。

小姑娘絮絮叨叨担心着他的模样十分憨可，但听久了也有些疼，余光瞥见项玮那厮竟还没走，薛靖谦扶着她圆巧的后脑勺，将印了上去，细柔的声音顿消。

程柔嘉到了丫鬟说的穿堂，便瞧见他脚步虚浮地在回廊上晃悠，忙提着裙上前扶住他，在穿堂的楠木椅上坐下。

到正对着他的女的面容。

乌黑的青丝绾成凌云髻,四朵巧的翠丁香缀在环上，中螺上着三寸来长的赤金凤钗，心镶着一串银线穿起的碧蓝璃珠，低时随风微微摇晃，衬得那张放在禁里也堪称绝的脸越发柔和，像个玉的人似的。

薛靖谦听她语气有异，微微挑眉：“怎么？那位项夫人为难你了？”

越发觉得有趣。

“嗯。”

“我悄悄地走，本就是轻装简行，只带薄沿一个，用不着护卫。”钓了项玮，他的计划也有所更改，如今这般，倒是更能让人不起疑，以为他还住在程家。

薛靖谦压着角的笑意，也明白再逗下去，这猫儿就要伸爪挠他了。覆上耳后那细腻如缎帛的肤，轻语提醒：“是不是有人跟过来了？”

薛靖谦那般刻板守礼的人，竟也能光天化日喊了人过来，在四通八达的穿堂里就与人亲……

见着就要离别，程柔嘉亦有些贪恋他的温度，也顾不得什么廉耻，放在他腰间的双臂环住了他的颈，香贴近勾了他的，半吞半，沉溺在蚀骨的甜腻中。

项玮索彻底停了步，饶有兴味地继续看下去。

“无事。”他轻轻扳过她的下颌，额贴着额，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一会儿我便要发了。”

一边倒的丫鬟见状手一颤，差倒得洒来，放下茶杯便观鼻鼻观心垂首立于一旁，再不敢看。

她本想着宴席结束后还有些时间悄悄到外院帮他收拾的，没想到他这就要走……

“没有。”他左手揽在那雪白脖颈上轻轻挲，低笑着。

穿堂里光线充足，这样的亲吻，程柔嘉恍若整个人被投了火中，闻得这声音，意才稍稍退去，装作不经意的抬眸，果然瞧见了不远立着一双人。

“你喝醉了？”她微微蹙着眉轻声询问。

她想到方才在她面前颐指气使，在上的温氏，表情有些复杂：“项指挥使夫人方才还夸耀两人恩不疑呢。”

项玮这样迫切地上门来打探，不知是为了项贵妃，还是另有所图。程家的防卫漏得跟筛似的，他不放心阿元独自待在这儿。

男材大壮实，麦肤，瞧着像是习武，女胡姬打扮，态曼妙，抹舞裙的前襟被人撕了下来，纤弱的手臂用来扶着男，雪白木桃便在日光下滴溜溜晃悠，让人看了很是窘然。

瞧着这回，约莫是真受了打击了。

丫鬟还在旁边呢，像什么样……

项玮远远看着，却以为是人伏在他耳边轻吐着气，一副缱绻旖旎之态。

薛靖谦寻了借来，就是要与这小娘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