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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自言自语，“可那又能怎样呢？明明知，殿主他早就不在意你了。”

墨刃只是摇，虚弱地恳求：“墨刃不敢逃刑，请堂主成全了我吧。”

整整三天的弑主刑罚，墨刃将九重殿里最最严酷的大法都尝了个遍。他从一开始的苦苦忍耐，到熬不住惨叫声，最后连一丝□□的气力都没了。

刑堂杨堂主声禀报，却忍不住侧开了。

“……你竟与殿主说的一字不差。”

他刑堂的酷刑，该是给那些忘恩叛主的渣滓准备的。墨刃是罪孽重，他胆大包天，固执己见、违令抗上，刺杀未来的正君……可他对楚言自始至终都是忠心的，比九重殿其它任何一人都忠心。

“偏殿贱墨刃，谋杀新侍君白华，治叛主罪。十三酷刑已毕，请殿主验刑赐死。”

“楚大哥，”声如清泉，步如生莲，披艳丽嫁衣的

这宴直持续到日落，客人们才渐渐散去。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分起了云，又轻柔地飘下些雪来，更显寂冷了。

没有回答。

墨刃安静地一动不动，沉重的刑架把他压成一个跪伏的姿势，他便疲地垂跪着，像个僵冷的死人。他上落的雪，已经不化了。

鲜血不住地从他成缕的黑发上滴落，地上积雪也被那袭黑袍上满浸的血渐渐染成令人心怵的暗红。

墨刃没有接话，反而哑着声音问：“待会儿我若是活着熬过了凌迟前的刑罚，能否在死前再见主上一面？”

“以死明志么……”

他脚下是层层玉阶，尽的雪地里跪着一个人。

堂主摇摇，刚下了命令要人盖了白布抬下去，那边却又奇迹般地有了呼。

背负刑架，黑袍罩——这是受过叛主酷刑的罪人前来请死的装束。

摇摇，迈开步要走，角余光却瞥见方才墨刃跪着的雪地里清晰地留着什么痕迹。他眯细看，那是手指在雪地里划来的两字：明志。

下面墨刃已经气若游丝，早就没有说话的气力，甚至连一丝动弹都没有。

墨刃抬起脸来，冻的发紫的嘴哆嗦着，半晌才艰难地说：“白华……不是主。”

刑堂堂主地看了这个跪在雪地里等死的男人一，目光中带着叹惋。他忍不住多嘴：“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知白华是殿主捧在心尖上的人，你明知不可能拿他怎样……”

“殿主大怒，斩了莲华殿的侍卫长。其余的侍卫和暗卫均护主不力和玩忽职守的罪名，规矩办。”

但事实上他已经浑都在发冷，好像有一令人窒息的寒透过全。他一边断断续续地气，一边尽量平静地问：“主上……怎么说？”

江湖中人向来豪迈，一掷千金的事从不罕见。只是这回九重殿的派还是大得惊人。三千宴席，金樽银盘；朱灯如星，红彩胜霞。不由得人不赞叹一句：这底蕴实在不是寻常门派可比。

刑堂堂主长叹一声，挥手让人把墨刃绑了，又无可奈何地重复：“唉，你这真是何苦呢……”

风雪中跪了多久，直到他神志已经开始不清楚的时候，刑堂堂主才现在他后，语气冰冷：“墨刃，纵火莲华殿，治弑主之罪。”

连行刑的人都数不清这人到底昏过去多少次，后来竟然是冰冷刺骨的盐狠泼也不能让他醒转过来。只记得他气息都断了两次，后一次更是连脉搏都停了，垂吊在刑架上真真是死人一般。

说到这里，堂主神复杂，叹，“你……还是自尽了吧。我就当来晚了一步。”

墨刃好像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垂下，叩了一个，很顺从地领了罪。

半晌没有听到那人答话，却听到刑堂的人惊：“禀堂主，他……昏过去了。”

刑堂堂主哑然，内心苦笑想，还没上刑就不行了，就这样还妄想着活着去见殿主一面？

“若是你真能熬过那些东西，规矩，死前该在殿主面前验刑。不过，弑主罪的刑罚，别说你如今这副样，就是我都不敢说能活着撑到最后的凌迟死。”

可惜终究还是落到了这地步。

不忍再看，也不忍再回忆。

天知这一刻，见惯了酷刑的杨堂主有多想直接给那苍白瘦弱的脖颈上来一刀。

刑堂堂主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他用几乎算是语重心长的语气解释：“白华是内定的主母，怎么不是主。”

楚言看着这样的墨刃，不知为何心中的烦躁更甚。

乎意料，墨刃竟然轻轻笑着喃喃：“九重殿的守卫……是该整治了。连我一个废都能烧了莲华殿，下次是不是主上的寝室着火了也无人知晓了？”

明明是喜庆的日，却被前的人搅了心情。又想到三天前那场火，虽无甚大碍，却是确确实实失了面，这人果然……欠打。

长阶之上，九重殿主冷俯视着跪在雪中的垂死罪人，一阵烦闷。他森然启齿，语气寒于隆冬之雪：“闹够了没？这下舒服了？”

莲华殿外的长阶上已经积了一层雪，九重殿主楚言负手立于最。他上大红的婚服还未褪下，俊的面容一片孤漠然，如山千年不化的沉冰，又隐约着克制不住的戾。

三日后，九重殿主楚言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