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哥为恶，始终四年，台臣宁有不知的理？知而不言，应得何罪？”御史杜思敬：“夺官追俸，惟上所裁！”你前时何亦溺职。于是台臣中斥去大半，阿鲁浑涯里与桑哥同党，亦夺职抄家。叶李同任枢要，一无匡正，亦令罢官。先是桑哥专
，一班趋炎附势的官员，称颂功德，为立辅政碑，奉谕俞允；且命翰林学士阎复撰文，说得非常赞
。至是已改廉访使，亦坐罪免官。未免冤枉。是时海都闻明里铁木儿败还，大举
寇，伯颜只令各
要隘，严守不战。元廷还伯颜怯敌，遂劾他久镇北方，观望迁延，无尺寸功，甚或说他通好海都。信而见疑，忠而被谤，无怪豪杰灰心。世祖半信半疑，遂诏授皇孙铁木耳军符，统握北方军务，以太傅玉昔帖木儿一作约苏特穆尔。辅行，召伯颜还居大同，静待后命。毕竟伯颜说
什么话来？看下回明白
代。伯颜扫尽敌兵，当即收军。各将士都将首级报功，共得二千数百颗，遂打着得胜鼓，回至和林。会侦骑获到间谍一名，由伯颜召
问，赐他酒
。诸将争
杀他，伯颜不许，放他归去。临行时，给发回书，并赏以金帛，谍使
谢而去。过了数日，得明里铁木儿复音，情愿率众归降，诸将方知伯颜妙用，胜人一筹。始惧以威，继以德，确是大将权谋。老将骄兵
胜算，武夫好斗隳奇功。世祖
相不忽术，与语：“朕过听桑哥，以致天下不安，目下悔之无及，只可任贤补过！朕识卿幼时，使从学政，正为今日储用，卿毋再辞！”不忽术：“桑哥忌臣甚
，幸蒙陛下圣鉴，谅臣愚忠，得全首领。臣得备位明廷，已称万幸，若再不次擢臣，无论臣不敢当，就是朝廷勋旧，亦未必心服呢！”世祖：“据你看来，何人可相？”不忽术：“莫如太
詹事完泽。《元史》作旺札勒。曩时籍阿合
家，抄簿籍，所有赂遗近臣，统录姓氏，惟完泽无名。完泽又尝谓桑哥为相，必败国事，今果如彼所料，有此
望，为相定能胜任了！”不忽术有让贤之。世祖乃命完泽为尚书右丞相，不忽术平章政事，朝右一清。谢枋得为宋尽忠，气节不亚文山，足为后人圭臬。刘因、杨恭懿等，未曾仕宋，亦能
尚志节，许莫庐对之，应有愧
，此著书人之所以亟亟表彰也。世祖名为重儒，实是好武，因用兵而敛财，因敛财而任佞，阿合、卢世荣后，复有桑哥，三
肆恶，元气斲丧，虽先后伏诛，而民已不胜困敝矣。伯颜为元室良将，匪特用兵如神，即谨守不战，亦为休养兵民起见，乃谗
嚣嚣，媒糵其短，卒至瓜代之使，奉敕遥来，雄主好猜，老臣蒙谤，乃知刘因、杨恭懿之屡征不至，固有特识，非第华彝之防己也。阅者于夹
中求之，庶识著书人意。伯颜闻旨，并无愠
，诸将却很是不平，咸请发兵对敌，先除海都，后接钦使。伯颜笑：“要除海都，也没甚难事，只恐诸君不听我命。”诸将齐声遵约，伯颜：“既如此，且遣人止住钦使，待我除灭海都。”诸将喜甚，遂遣使止住铁木耳等，一面麾军境，既遇敌营，伯颜令各军往战，只准败，不准胜，违者斩。又奇谋。诸将闻令，疑惑得很，奈因前誓遵令，不敢有违。便与海都绥，略略争锋，当即败退。伯颜亦退军十里下寨。次日便齐集听令，见伯颜号令如故，仍复照行。伯颜复退军十里下寨。一连五日，战五次，连败五阵，退军至五十里。诸将忍耐不住，都
接耳的谈论伯颜。到第六日，伯颜下令，仍然照旧。诸将遂齐声禀：“连日退兵，长他人锐气，灭自己威风，莫怪谗人鼓
！还求改令方好！”伯颜：“我与诸君定有前约，如何违慢？多言者斩！”复二斩字，煞是奇异。诸将忍气吞声，不敢不去，不敢不败。接连又是两日，复退军二十里，一边着着退步，一边着着
行，恼得诸将
起，不
什么死活，又来与伯颜争辩。伯颜：“这便所谓骄兵之计，你等哪里知！”诸将齐声：“战了七日，败了七阵，退了七十里，骄兵计也用得够了，难还要这般么？”伯颜不禁长叹。诸将复：“我等愿灭海都，如或不胜，甘当重罚！”伯颜：“诸君少安，待我说明。”正是：到必失秃岭，夕
下山，伯颜仰望岭上，飞鸟回翔，仿佛似怕惧蛇蝎，不敢投林；遂令军士向山扎营，严装待命。诸将禀伯颜，愿即回军。伯颜：“你等不见岭上的飞鸟么？天已晚，不敢归巢，岂不是内有伏兵！若鲁莽前，正中他计！”老成持重，何至败衄。诸将：“主帅既料有伏兵，何不上山搜寻，痛剿一番！”伯颜：“夜苍茫，不便搜剿。”诸将再有言，被伯颜叱退，并下令军中：“违令妄动者斩！”成竹在
。已而暮夜沉沉，连营寂寂，猛听岭上四起胡哨，不待侦卒还报，就令各营
固守，遇有敌兵冲突，只准在营放箭，不得营接仗，如有擅动，虽胜亦斩！是谓军令如山。吓得将士战战兢兢，谨守号令，果然敌兵来袭数次，统被飞箭
退。守至天明，军令复下，饬各将士越岭速追，迟缓者斩！叠写斩字，威声凛凛。当下将士遵令，立刻
营登山，遥望敌兵，已向山后退去，便摇旗呐喊，纵辔奔驰。敌兵前行如飞，伯颜军后追如电。将要追着，只见敌兵后队停住，前队纷
，便即乘势杀。看官，你敌兵何故失律？原来速哥梯迷秃儿追赶明里铁木儿，未及而还，从间来会伯颜军，巧遇敌兵遁走，就此截住。这时敌兵穷蹙异常，怎禁得两路夹攻，有几十百个生得脚长，还算侥幸逃生，此外都作刀之鬼。会中书崔彧，奏劾桑哥当国四年，卖官鬻爵，无所不为，亲戚故旧，尽授要官，宜令内外严加考
，凡属桑哥党羽，统应削职为民云云。真是打落
狗。有旨准奏，遂彻底清查，把京内外官吏，黜逐无数。有湖广平章政事要束木，一作约苏穆尔。系桑哥妻舅，尤为不法，系逮至京，籍没家产，得黄金四千两，遂将他正法。今之官吏拥资数千万，比要束木为何如？自是穷凶极恶的桑哥，也被拘下狱，无可逃免，结果是推朝门，斩首示众。贪官听着。嗣又有纳速剌丁、忻都、王
济等亦被台臣纠参，说他党附桑哥，
毒江南，乞即加诛以谢天下。世祖以忻都长于理财，特加赦宥，经不忽术力争，一日连上七疏，乃一并伏罪，与桑哥的鬼魂，携手同去了。生死同行，可谓亲昵。小
把朝事叙毕，又要回顾前文，把海都的事，接续下去。世祖自亲征回跸后，因穷究桑哥余党，不遑顾及外务。且因江南连岁盗起，如广东民董贤举，浙江民杨镇龙、柳世英，循州民钟明亮，江西民华大老、黄大老，建昌民邱元，徽州民胡发、饶必成，建平民王静照，芜湖民徐汝安、孙惟俊等，先后揭竿，更迭起灭，看似随笔叙过，实是隐咎元朝。累得世祖宵旰勤劳，几无暇晷。还要开会通河，凿通惠渠，沟通南北，累兴大役，因此把北方军务，都付与皇孙甘麻剌，及左丞相伯颜。伯颜
镇和林，威望素著，海都有所顾忌，不敢近边。会诸王明里铁木儿被海都唆使，来攻和林。伯颜兵阻截，至阿撤忽突岭，已见敌军满布，倚险为营。当下举着令旗，当先陷阵，任他矢下如雨，只冒险前。各军望风争奋，顿时闯敌营。明里铁木儿忙来拦阻，看伯颜军似
涌，锐不可当，料知抵敌不住，索回转营后，扒山逃去。伯颜令速哥梯迷秃儿等追杀敌军，自引兵徐徐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