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它摔出窗去,甚至毫不留情地关了打开的门窗。
看着可怜兮兮杵在窗边,只能眼巴巴地盯着里头却不得而入的小东西,杀手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后便被荆蔚手中的信件吸引了过去。那信上写得密密麻麻,其中的内容他却完全不懂,里头的文字就像长着长长的尾巴,蝌蚪似的扭来扭去。
他从不去看荆蔚的信,也没有半点多的好奇心,只是这么微微晃眼,便足以让他眼睛都直了。
“难道‘施家庄’真是那么可怕的地方,他急着叫着不准我靠近,这会正要赶过来呢。”荆蔚哭笑不得地丢开手中薄纸:“可惜最恐怖的只有‘必然’,明明是突发奇想要做的事,却偏偏还能正中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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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听得莫名其妙,他愣了一会才淡淡问道:“榕真要来?”
荆蔚颔首,拉着杀手坐到旁边:“榕真一不认识‘左轻侯’,二没去过‘施家庄’。”他低低笑着,见人神色微动,这才喝了口茶,抬眼问道:“你就不问我信中写了什么,我又为何能够信他?”
杀手推了推桌上的糕点,言语中没有半点迟疑:“你信的,便是我信的,没什么可问。”
荆蔚又笑了起来:“这事毕竟离奇得紧,你不怕我判断错误?”
杀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乎其微地勾了一瞬,下一刻却还是冰冷淡漠到毫无起伏的声音:“不怕,况且我也长了眼睛。”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也多少瞧出来了。再说就算错了又有何妨?左轻侯是他的朋友,他若帮忙,无论因果自己也当竭力相助。
“说得好!”荆蔚一拍桌子,嚣张地大笑出声:“我们这就去看看,他们还能玩什么花样!”
当两人再次到精轩的时候,张简斋也刚进花园,他一听到荆蔚的声音,连忙回头打起招呼。
“先生昨日睡得可好?”荆蔚微笑着,似乎忘记昨日点人睡穴的究竟是谁。
张简斋也全当不知,只是客气地说道:“还好还好,张某的睡眠一向不错。只是左二爷昨日经历大悲大喜、大惊大怒,这会尚还起不来身。”后头这句,显然就有怪怨的意思了。
孰知荆蔚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要厚,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优雅样子,只是随意听听,便抬起右手请他先行。他低低地笑着,那声音更是温温和和、让人如沐春风:“先生来得正好,在下刚巧有事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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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简斋一怔,似想不到这人怎变得这般有礼,却不知只是晃神了这么小会,便已不知不觉地踏进里屋。只是他刚刚跨过门槛,便被中原一点红从外面关了大门。
“你……?”
荆蔚摆了摆手,示意张简斋稍安勿躁,后又取出只细小的竹筒,除了软塞凑到左明珠的鼻前。淡淡的花香随风飘散,左明珠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看着床顶茫然了一会,好半天才缓慢地转动眼珠,视线也终于有了交点,而在瞧清床边两人的那瞬,又似稍稍愣了会神。
“不用装了,你也算被我看着长大,又怎骗过我的眼睛?”
荆蔚似笑非笑地说着,而左明珠却像没有听到似的紧紧抓着被子,她惊恐地缩到墙角,尖叫着说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会被你看着长大!”
“你的演技固然不错,只可惜遇上的人,是我。”荆蔚用食指敲了敲床柱:“珠儿,你在撒谎之前,右手的尾指都会微微颤上一下。这么细微的动作,莫说别人,想必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左明珠一愣,她呆呆看向自己的右手,刚要开口却见尾指真的微乎其微地有了动静。
荆蔚笑盈盈地看向当场愕然的少女,见她一时缓不过劲来,又歪头瞧瞧旁边愣住的张简斋:“‘离魂症’也就罢了,但借尸还魂一类,还是出不了这般效果的吧。”
张简斋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来:“老夫并未……”
荆蔚并不听他解释,只是静静等待床上的女子,她依旧呆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眼里仅是犹豫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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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钟情一人并无过错,但却也得用对方法。”
左明珠抬起头,死死盯着床边的荆蔚,仿佛想从里头抠出一分一毫的猜测和试探。许久许久,直到张简斋有些站不住了,这才缓慢叹息出声。
“我又何尝不知这般不对……但却实在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