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着情节、凡间定理；他世俗观念、人之常情；楚氏夫妇既然生的不是书中的那个男人，是他荆蔚，那莫虚殿的荆蔚也从不遮遮掩掩、假意仁慈，对于想要的东西更不会懦弱退缩、轻易放手！

又想自己造孽怎能怪罪别人，荆蔚拍了拍手上的纸末，调整心绪、扬眉笑：“可见这信注定与我无缘。”

一红看得怔住了，他动了动嘴失声说：“这……这……”

老变态一愣，一僵，一红虽不明原因却也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反手刺向后之人放空的左，剑势凛冽、毫无犹疑。荆蔚回急忙后撤，却没及时将禁锢在一红手面上的爪松开。

“以你的格必不会欠了不还。”忍住想再摸上小会的冲动，荆蔚一边默念不可太急，一边依依不舍地收回爪。

“好。”杀手想也没想，立即答应。

当然，他不在意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到熟视无睹。盗帅说的每一个字，都如惊雷一般撞杀手的脑海，他僵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半晌才仰天长啸，：“终我一生，若再寻你动手，有如此剑！”

在另一个当事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儿，一红手中剩下的半截细剑便脱手飞：“夺”地一声钉梁。

“呃？”

老变态心里惊喜，却没有表来，只是拍拍一红的肩，半真半假地说：“你可知，被我缠上可是人间惨事？”

“护我周全。”荆蔚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需要善于躲在暗的人自己的睛，自己利刃。

几乎能将人冻结的冰冷声音一字一句敲荆蔚的心里，仿佛打桩一般一沉一震。盗帅有些惊愕地看向面前这个长年潜伏、因为不见光而略显苍白的男人。

想要隐藏的秘密被人看透看穿确实没法令人兴，但换成这人，却仿佛也不算太坏。

盗帅手如风，明明足以取人命，却偏偏歪数寸直指书信。

一红默认：“要我什么？”虽不清楚是些什么，但他知自己坏了这人的事。无论大小，却是麻烦。

大概发觉盗帅神不对，一红疑惑地向前了半步。荆蔚缓缓摇自嘲一笑，随后合的双手向外摊开，一边着断剑，一边托了信封。轻风骤起，那封信件竟化为星粉、散了个了无踪迹。

荆蔚也愣了半晌，他艰难地低，瞧着夹着断剑和信件的手掌，额上不免下汗来。合掌断刃，既都断了这千锤百炼的利刃，那薄薄的信纸又怎能禁受得住？

黑衣杀手虽然僵了一僵，却既不逃避也不退缩。他直直看盗帅里，定地了：“两次！”

荆蔚反去追，却在型跃的同时暗叫不妙。果然，剑光一起，白的信封再次被锐利剑尖所刺中。对愚蠢的失误，老变态不免在心里唾弃了一番。淡淡扫过命的冷刃，他凌空翻，指尖粘在剑面轻轻一。

第几次了？这人的话明明不多，却总能直直钉心脏，甚至生了倒钩一般怎么也拉不来。

老变态实话实说、诚恳真挚。错即是错，错了事自然得老实歉、请求原谅，只要是自己的过错，荆蔚从不歪闭、假意推脱。

荆蔚没有明说，一红也没有追问。两人只是默默看着，好一会儿，白衣的盗帅才忍不住笑声来，而黑衣的杀手也不禁勾了勾嘴角。虽然不过一，却也绝对聊胜于无。

一红早有料想，在荆蔚影消失的刹那，他立即将手中信件向怀中。盗帅见状顺势前倾，纤长的手指竟跟着到了衣襟之中，仅此半瞬两人竟变成十分暧昧的拥抱姿势。

自孽不可活。

听到声音，一红的血刹那退了下去，他愣愣地看着荆蔚掌中夹的书信和剑尖，当视线僵地移到停在半空的半截剩下，不禁惨然颤声：“好，果然是好武功，好法！”

于是一退一拉，那封尚未放好的书信竟又被一同扯了来。盗帅暗喜，直扣一红左手脉门，方待夺信，哪知后者指尖一弹，竟将信件弹了去。

少语的杀手完全不知盗帅心中所想，好半晌才挤话来：“此信……可是十分重要？”话音刚落，他又觉得问得极傻，倘若不重要，这人怎会焦急抢夺，又怎会有那么多人为了“它们”而丧命？

微微侧，盗帅步伐微妙，分毫不差地避开银刃，就连剑气也没能伤他一分。宽袖微扬，支起一劲风稍许隔开那断发的利剑，不多不少区区毫厘，却给足了空隙，让他闪至杀手后。

重的闷响，整张桌溃散崩塌、碎了一地。回音阵阵，仿佛连整个厅堂都因此震动。

他是楚留香也好、是荆蔚也罢，总之，面前这个人他要了，他要定了！

毕竟没有推卸责任的习惯，见到一红内疚的神，盗帅连忙解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再说，若非我一时大意、放松警惕，也不会拍断你的宝剑，这事还应我来歉才是。”

面对恨不得将他成蜂窝的狠辣剑招，荆蔚突而勾一笑。他的惊讶不过片刻，很快便化为一波淡，清明得宛如雾散之后、日下的雨叶珠。

瞧着掌中断剑，老变态涩涩叹息，好像自从认识这人开始，他就总是情不自禁地着蠢事。

中原一红还没觉得是否变沉，便见白衣飞舞，后那人竟贴着剑面翻而下，轻轻松松取了信去。他的动作宛如羽一般无重轻盈，去势不慢，一红却偏偏觉得那半刻的瞬间像放慢了数倍，在脑海中不断徘徊。

杀手愣住，不免有些迷茫。要说死缠烂打，明明应该是自己才对。

凌厉的剑气毫不犹豫地向外刺，光华闪动，利刃从一柄化为十柄、百柄，方寸不离盗帅那脆弱的咽。

胜负已分，荆蔚心中松了气，迫不及待想信来看，却不料面前呆愣之人竟又突然剑发难。自认对闷了解不够的老变态避之不及，只得侧合掌去接。仓促之下，只听“啪”的一声，那柄被一红视作生命的宝剑就这样生生折成两节。

“两次。”

“现在不明白没关系。”荆蔚扬眉一笑，他本就生得俊朗，此时有心不再遮掩，更是显了几分前生那傲然洒脱、桀骜不驯的味来。面对黑衣杀手，两世为人的老朗声说：“荆蔚，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荆蔚！”

荆蔚倒没那么多复杂心思，他历来洒脱，怎又会被这能有最好，没有也不是无路可通的证绊倒。无奈是有、后悔更是有，明明能够避免，他却贪得一时有趣而自其果、自作自受。

这一掌，荆蔚甚至用上了内力。别说是中原一红，就连他自己也不免吃了一惊。他历来自视极，不论是能力还是自制力，他都有信心于常人不只一等，如今却因前这人而愕然破功。盗帅反应很快，掌的下刻立即收了一煞气，却在剑锋呼啸的同时听见极冷极淡的声音。

中原一红虽然任决绝，却并不呆傻。他看得面前这人风轻云淡的眉之下，隐隐藏了几分无奈和后悔。

老变态一时没能明白杀手突然亢奋的原因，他愣了好几秒，才逐渐恢复游刃有余的笑容。黑瞳之中隐约能见平日里没有的异样光彩，几分愉悦、几分好奇、几分放下、几分解脱。他把玩着手中剩下的断刃，将其放在一红的手心里，稍许凑近、轻笑地开。

“生既如此何须掩藏，你将自己置于何？”一红利刃早已刺，言语反倒些微后滞。

剑剑是杀着、剑剑可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