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想怎么处理我们可爱的叛徒？

他用夹子取了块冰直接嚼碎，碎裂声让听者牙齿隐隐作痛。

“他值得最好的……最高规格的待遇。”

二十三时，一栋公寓发生火灾，起因是一只没熄灭的烟头。

“接好最后一支烟，Mydearest……”

余音在灰烬中消散。

……

雪佛兰的门推开了，戴着针织帽的男人留着一头黑色长发。

“欢迎归来，赤井秀一。”

C.7

——personalsupposition

午夜。

BigApple。

水流像层蔽体的透明薄膜裹牢皮肉，一条手臂穿越水面扣住池壁，男人控制着呼吸任凭水托起身体。他的瞳色是莹透的碧绿，悬挂于睫毛的水珠像围绕在圆形祖母绿边的水钻，锋利的眼尾宛如刀刻。

男人没有急于擦干身体，上岸后第一件事是抽烟。

荡漾的水波清楚地照出他别于平常的神态，这让赤井秀一觉得不切实际——但又似乎理所当然，尽管他很遗憾手头没有一把枪供他轰碎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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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让他剧烈动荡的心绪逐渐平息，但戒除不掉的是——他用湿手摸了摸JILOISES烟盒上的标志。许久没用的手机中储藏的那条永远无法回复的短信，和他无法根除的烟瘾，是Rye留给赤井秀一的纪念品。

他这刻的眼神和琴酒没有分别。

毕竟，对方可是——

“Mydearest……enemy.”

红眼飞机飞过纽约上空。

……

宫野明美死了，在她任务失败后。

赤井当时飞往意大利执行调查任务，得知消息已经过了头七。优秀间谍最擅长的莫过于克制情绪，相较Judy的欲言又止，他镇静得仿佛与宫野明美素昧平生。

他向上级申请继续跟进那个组织的相关任务，詹姆斯当时的表情非常复杂。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沉重地说，“但你也应该记得，我教导过你们，千万别在冲动时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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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缄默，没有人比他本人更了解自己的心理状况，他点明他的优势和劣势，交由詹姆斯酌定：“我打入过组织高层，他们的行事风格我也很清楚，”以那个代号为Gin的男人为最，关于他的一切，惯用手、嗜好、特长、性格——他该死地记得分毫不差，“詹姆斯，给我点时间恢复最佳状态，我有必须参与进去的理由。”

“……Well，ifyouinsist.”

调令被批准前，赤井在纽约消沉了一阵，无限度地抽烟，堆满的烟灰缸不多时就清理一回。不曾梳理清晰的感情纠葛成繁杂的一团，散乱的丝线勾住他最细小的骨骼，那令他疼痛。

他已经过了为女人意乱情迷的年纪，但即便是情场老手也无法保证不会在回忆里爱上一个他亏欠的假想恋人。

赤井不肯定这算不算爱情。

但明美的死亡是他的责任。

她是琴酒亲自射杀的。

明美在组织中处在网格的最底部，虽然宫野姐妹身份特殊，但还轮不到琴酒屈尊纡贵举起伯莱塔。与黑暗为伴的男人在用他惯有的冷酷手腕向他传达讯息，他闭上眼，看到他凉薄的嘴唇一开一合。

——Iseeyou，Rye.

这个声音在每个转角处的阴影里萦绕，在梦中扼住逃离者的咽喉，像挽留溺水者的海草，冰冷而粘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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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言出必行，他用两颗子弹杀死了赤井秀一，一颗抹杀了他爱人的能力，一颗击溃掉他往日的无谓坚持。如同粗鲁地拔掉鱼尾鳞片，半透圆片残留着带血碎肉。

他衷心地感激琴酒凿穿了他最里层的护壳。